第9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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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说吧,原先我们泾阳县没有药铺,他不怎么见人之后才有药铺的,以前病了都是去请巫师的。”

    “厉害!”李郸道知道这肯定是有真本事的。

    “拿出来!”李福成道。

    “拿出什么来?”李郸道装傻。

    “银子啊!我帮你存起来讨媳妇!”

    李郸道不情愿把碎银子交出来,起码有个七八钱,几百文呢!现在只有茯苓给的三十文了。

    “唉!这笔钱得叫娘知道,不能叫爹藏了私房钱,给我弄个小妈出来!”

    “明日上午药肆开门,我们进去采购一些药材,药商,药农们惯会唬骗,把坏的说成好的,你不到时候,只看只听,少说少做。”

    李郸道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回去吃了饭,吃的是带麸的面饼夹咸菜,还有煮野菜鸡蛋羹,没什么好说的,唐朝人没有什么美食,宋朝才有炒菜,主要是油贵。

    菜市是卖肉,肥肉比瘦肉贵,而且都是带毛猪,猪肉虽贱,味道骚气逼人,但是他还是肉,比羊肉便宜,比鱼肉贵。

    没错泾阳县靠河,自然有打渔为生的渔民,所以鱼肉便宜些,但弄鱼弄不好也腥味重。

    就是手头没钱,李郸道才会中饱私囊偷吃鸡蛋,才会惦记着那两头羊几只鸡许久。

    食不言,寝不语。老爷子吃完了饭,李郸道立马讨好,把灶里用余烬烧好的热水,给老爷子泡泡脚。

    “爷爷!舒服嘛?”

    “舒坦。”

    “娘!你也来泡泡,睡前泡一泡,就不怕睡觉四肢冰冷了,我去把碟子洗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小子!怎么这么殷勤?”李福成觉得不是滋味,没有给自己打热水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李戚氏冷哼一声:“李福成!拿来!”

    “拿来什么?”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戚李氏皮笑肉不笑。

    李福成把银子交上去,心道:“怪不得那孽障跑去洗碗碟了,原来在这摆我一道。”

    “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,你还扣扣索索的藏私房钱!这日子要不要过了?”

    “这钱……”李福成百口莫辩。

    “我来说句公道话。”老爷子开口了:“儿媳妇持家不容易,你个大老爷们要钱可以跟我说呀!怎么偷藏私房钱呐!”

    “这钱是娃儿的,我哪有钱呐?”李福成叹道。

    “娃儿给田巫对账,得了七钱银子,今天还没来得及说,这娃儿怕我贪了他的钱,告诉了你,我看他是要挨打!”

    “你还要脸不要!”李戚氏骂道:“娃儿赚的钱,你都要!你有本事你赚这七钱银子?半年见不到七个大子,你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李福德在这里左右为难只得道:“爹,大哥,嫂子,我进屋读书了。”

    李郸道冒出个头:“我就是想跟娘说赚了点钱,在爹你手里,没想到误会这么大,这些钱补贴家用是应该的,我哪要啥钱的。”

    老爷子道:“好了,家和万事兴,莫要再说了,李福成,你到我屋头,我有话跟你说,咳……”

    到了里屋,老爷子对李福成道:“你个老爷们,现在还当不得家,手头没钱用,觉得憋屈哦,都是正常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个药铺现在还没有起色,我就不能把钱全给你哦,再说你二弟还没结婚,但凡你那药铺能养活自己一家,我就把你分户分出去了,现在还没分家,就是照顾你,对你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爹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那笔钱是娃儿赚到的,说明他有他的本事,这娃儿聪明,比你有主见些,你莫要耽搁了他,他志向既然在治病救人这方面,这个时候也该拜个老师,给人当个学徒了。”

    老爷子又吐了口老痰:“你看我这毛病,身体也当不得多久了,那药铺实在不行,租出去,每年也是一个进项,老实种那些田产,也能过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福成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第009章 当家的!出怪事了!

    李郸道和李福德睡一屋,李福德在看书,李郸道看了眼,是孟子。

    不怎么感兴趣。

    “你这事情做得不对。”李福德道:“你太叫大哥脸上难看了,你还是他儿子。”

    李郸道道:“我总得表明一下,我自己也要钱花吧,补贴家用是补贴家用,但你说句帮我保管就拿走了,我怎么有赚钱的兴趣啊,再说了,补贴家用是假,我爹估计会用在铺子上,咱家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,一个月吃次肉都难。”

    李福德稀奇道:“听你的意思,你赚到了钱了。”

    李郸道点头:“除了我爹拿走的,我还存了五百多文,平日里没事的时候,给丫丫跟我改善一下伙食,用了一些,不然更多,我要是拿出来了,还得变成药材,卖不出去,然后发霉发烂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有五百多文!”李福德惊讶:“你比我富多了呀!”

    “那我既然说了,明天肯定要给我爹送去了,今落了他的面子,明日补贴一下他,让我自己看起来知事理一些,他心肠也就软了。”

    “啧啧!”李福德道:“你倒是鬼精,跟韩非子中把人心揣摩过一遍一样。”

    李郸道对李福成道:“你要钱吗?以后每月我资助你三百文,你考上功名后要一一把他还我,而且还有利息。”

    “行,我写文章,用纸多,练字用笔多,每月三百文资助的话,倒不像之前一样拮据了。”李福德道:“可你钱哪来的?”

    李郸道嘿嘿一笑:“我爹卖不出去的药材,我总得帮他一把吧!”

    李郸道卖药丸,给别人说有加强男性功能的药丸,一粒五十文,总是有人买的。

    此等秘药,倒是有些销量,只是渠道秘密,李郸道一般是跟挑担卖货的货郎交易,他们是收这个的。

    这往来挑担买卖的货郎被人传是拐卖儿童的拍花子,但其实只是买卖针线,纽扣,饴糖,可能会走私一些私盐,但都腌制成了硬邦邦的盐布,或者咸鱼。

    有时候他们为了卖货,还会卖一些玩具,表演布偶傀儡戏。

    除了这个外,还有一些其他收入,比如用店铺里的硝石,夏日时候制作消暑冰酸梅汤,在田头,干农活正忙的时候,来一碗解暑气,一文钱一大碗。

    要赚钱法子多,但都是小钱,小本买卖。

    “早些睡吧!明日不是还要去药肆吗?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吹了灯,李福德把李郸道的脚塞进里衣里,捂暖来。

    家里没有几床被子,垫着睡觉的也不是棉絮,是芦苇絮,混着稻草,硬硬的,难受,又不怎么保暖,潮湿时候还会发霉。

    叔侄俩夏天还好,冬天就要搂着睡觉了,加上年岁相差不大,反而更亲近些。

    丫丫和娘与父亲睡觉,爷爷一人睡一屋。

    夜里渐渐只听见鸡叫,狗叫,天星笼罩,打更的更夫报上时间。

    李郸道迷迷糊糊,也困着睡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李家的某个隐秘的来鼠洞中,一只只拳头大的老鼠出来,运着带壳的谷子,盐腌的腊肉,直到听见老爷子咳嗽,这些老鼠才慌张逃走。

    “嗷嗷嗷!”鸡鸣之后,李戚氏就起来烧火造饭,到河边浣洗衣物,天光还没有全亮,